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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下的个人征信和隐私保护

2020-08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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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新海博士在“风控·命门”第四届数字金融风控大会”的演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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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8月23日,“风控·命门”第四届数字金融风控大会”在上海举办。此次论坛的主办方为一本财经,协办方为不良资产催收外包产业联盟。

本次会议,我们邀请到了中国并购公会信用管理专业委员会常务副主任/研究员、北京大学金融智能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刘新海博士,他的演讲内容为《疫情下的个人征信和隐私保护》。

以下为演讲内容整理:

我是一本财经的老朋友,今天要和大家分享三个话题。第一个是疫情对个人征信的冲击;第二个是个人征信的数据保护;第三个是如何保护个人隐私。

疫情对个人征信的冲击还是非常深远的。针对疫情对个人征信的冲击,上周我们还专门组织了国内外专家,召开一次闭门的研讨会。因为个人征信系统是整个金融的基础设施,疫情来了之后首先受到冲击的是我们个人消费者,比如说大量的不良信贷出现了,这种逾期情况的数据怎么来处理?这时候,全球政府和监管机构都对个人征信体系做出了很多工作和补救措施。

对疫情下对征信系统冲击的研究,有助于大家理解个人征信系统、大数据公司,还有信用评分公司之间的区别。它在三个方面影响是长期的。

第一就是我们消费者,比如工作机会减少,收入锐减、线下购物停滞等,对小微企业主的冲击会更大。

我刚才看到一个数据,现在全球有2300万人感染新冠病毒。同时对于信贷机构来说,不良率攀升,欺诈盛行。刚才看到一个数据,普惠小贷的不良率是2.99%。同时在疫情期间,各种各样的欺诈也盛行。那么在对于征信服务的话,在疫情期间,机构和个人大量查询征信报告。同时消费者有很多异议的请求,以及一些救助的一些请求。

我们看一下个人机构的查询量。首先来说一下,全球从世界银行,到各国政府监管机构、金融机构、征信机构、信用评分机构,还有信贷机构都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措施。比如说美国首先出台了一个救助法案,对失业的人,小微企业进行一些现金的救助。同时还修改征信法案,让征信报告能够更好的报送。同时,各个征信机构、信用评分公司也保证信用评分不让消费者因为疫情受到影响。

我们中国也出台了很多政策,包括央行、银保监会等。同时央行中心征信系统还拨了3亿人民币,在3月到6月救助12种普惠金融信贷机构。其实我们现在国内的征信系统已经体现了很好的制度优越性。

我给大家解释一下,从1月24号武汉封城到2月,查询量出现了下滑,但是很快就上去了。我觉得有两个原因,第一个就是我们国内的央行征信系统,把很多这些普惠到个人的,以及互联网小贷的查询费用减免了。同时很多信贷机构因为风险出现,查询量也在增加。

那么在疫情期间,我们整个中国的征信系统也出现了两个重要的事情。一个是二代征信系统上线,新一代征信系统对整个中国信贷市场都是有影响的。当然这个过程也不是非常顺利,做了很多年,但是这是涉及十几亿人的信贷信息系统。一个庞大的系统上线不是很容易的事情。我们是全球最大的征信系统,更新换代也就花了两三年的时间,这是一个重要的事情。

第二个事情就是我们的P2P可以接入央行征信了,影响也非常大的。但是这也是有争议的。P2P进入央行征信系统,很多人是把它理解成一种监管的措施,但是征信系统它起不到这样的作用,它就是一个技术服务的基础设施。

我们看一下二代征信系统带来了哪些变化?首先内容上比较丰富了,从基本信息到信贷信息都有增加,同时也加强了安全的防护,并加强了用户身份的管理。同时在展现方式上也做了一些改变。

我们看一看个人信息方面,第一个方面就是在借款信息上加了夫妻共同借款人的信息,之前的信用报告是没有这项的。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,也体现了我们制度的优越性,就是说国内外的征信报告,美国的也好,中国的好,他们只是在一份报告中体现两年的还款体系,但是我们的新版信用报告,增加了近5年的还款信息,这样的话能增加我们的风险洞察力,方便了解消费者更多的信用表现,这是非常有价值的。

还有一个就是替代数据。现在央行也开始做动作了,把一些水电煤气这种非银行的信用数据,这些因素也加入到我们银行的征信报告。未来有可能会成立专门制作非银数据的产品。同时在个人信息上,把企业担保、就业、国籍、银行贷款等,这些新业务的一些基本信息也有增加。

接下来我想谈一谈个人征信的数据保护,为什么来谈这个事呢?这是因为个人征信领域,数据保护是做的比较完善的,它在欧美有上百年的历史,我觉得为我们未来的数据的发展,个人数据的保护和应用,可以很好地借鉴这种个人征信领域的一些经验。

比如说,美国的个人征信协会在上个世纪的时候,已经改名为个人数据行业保护协会,这就是一种趋势,把个人征信的一些很多的好的经验,建模分析、开发产品、保护、应用的一些经验,扩散到普通的个人数据领域。

近年来,个人数据的问题也是增加很多,比如说一个典型的就是信贷机构,或者央行一些分支机构的人员违规查询,然后导出去卖数据。然后还有网络安全事件,很多银行的征信数据在网络上被盗窃了。还有些银行没有尽到个人信息保护的义务,比如说信用卡催收外包,然后导致个人信息泄露。

还有一个越来越严重的问题,就是个人身份欺诈,最近大家也看到一些新闻,比如说前一段时间,报纸上报道一个女士,在十几年前的时候,她所在的公司借用她的名字做了很大一笔贷款,当然贷款后来又还了。像这种事情也非常多,比如身份证被盗窃,然后办信用卡,办一些大额的贷款甚至房贷。

国内二代征信系统也在加强个人信息的保护,比如说机构查询的认证,异常查询的监测,查的多的话就马上就报警。另外还要加强安全的监测,优化个人异议处理。

美国在前几年的时候发生了1.3亿人个人征信数据被盗窃。在中国,这种情况应该是不会发生的,因为央行的征信系统采取了非常强的个人信息安全措施,两网分离,牺牲一点点效率,来提高它的安全性。

我们说过个人征信在信息保护应用上是比较成熟的,但是在我们国内也延伸了很多问题。比如说最近的健康码的问题,健康码在疫情期间发挥了很大作用,也有一些声音呼吁希望把健康码信息常态化,保存下来,用于社会治理,这也引起了很大的争议。

同时大科技信贷领域这几年个人数据是非常多的,最近有消息说要拆分一些互联网金融巨头,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些机构的金融业务是不透明的。还可能存在一个重要的问题,其实个人数据的应用也是不太透明的,海量的数据它怎么用,消费者不知道,监管机构也不知道。

同时还有第三个问题,就是现在各个互联网公司都推出了各种各样的信用分,这在合规层面上,比如名字的合规方面,应用的合规方面都存在很多问题。其实他们只是消费者评分,不是信用分。因为信用分要反映每个消费者的信任度,而且要强监管的,这个也是国内现在的一个重要问题。这些问题的解决都需要借鉴个人征信信息保护的一些经验。

最后一个问题是如何应对个人隐私的挑战。数字经济的发展给个人隐私带来空前的挑战。因为有越来越多的数据,越来越多的数据应用场景。我们保护好个人隐私,不仅是为了保护个人隐私,最重要的目的其实还是为了更好的应用。个人隐私和数据应用的博弈会长期存在,而且这是一个永恒的主题。

为什么?因为大家也关注到,其实个人数据是一个新兴的产业,不仅有个人信用数据了,还有各种各样的数据。今年国外最大的一家征信公司的年报里也提到这样一句话:收集的个人数据中,90%都是近三年产生的。这些就构成了数字经济一个非常大的挑战,即如何来保护我们的个人隐私。

保护个人隐私需要多种措施并举。首先就是征信立法,我们现在有了一些基本的数据安全法,还有安全规范。但是这些都是一些基本的法律,还需要垂直领域的立法,比如说个人征信的信息是如何保护的,以及催收领域,支付领域等。这样的话会更好的保护个人隐私。

第二个措施就是很多金融科技机构也在做一些科技向善的研发,比如说隐私计算,联邦学习等这些方面。一些手机厂商也有一些技术手段,比如APP要盗取消费者数据的时候会自动提示,自动阻止。

第三个方面就是消费者要加强隐私保护意识。现在消费者是没有这种保护的意识,因为我们所处的发展阶段,再加上我们的数字经济发展太快,大部分消费者对自己的维权意识还有不足。其实现在有很多渠道可以进行维权,比如APP的治理。

第四个方面,第三方服务对消费者进行教育,比如数据保护的教育、维权意识的教育,信用报告使用的教育以及一些问题的咨询。

现在有一个新的趋势叫MyData业务,它的宗旨就是个人数据自己做主,即本人数据管理。你的数据你自己做主,可以买卖可以交换。韩国已经开始立法,从个人征信立法来促进MyData业务的发展,我们国内应该也是有这种趋势。

最后我想用一句话来结束我的分享,在疫情期间对个人征信的冲击还是非常大的。对个人信息保护冲击也是比较大的。大家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多查查自己的信用报告,控制自己的信用风险。同时要增强数据保护意识,因为个人数据的流失和滥用情况还是非常严重的,会给用户带来很多想象不到的风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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